临床经验

郑魁山临证验案(二)

来源:未知 | 作者:admin | 发布日期:2015-03-31 16:03 | 阅读次数:

十一、胁痛(胆囊炎

王xx,男,52岁,农民。因右上腹部胀痛两个多月,1971年10月13日初诊。

患者今年6月右上腹部胀痛,不能吃东西,在成县县医院诊断为胆囊炎,住院十余天,治疗后有些好转。因不做手术而出院,服药物治疗,未见明显效果,近来病情加剧,右上腹部发硬、阵发性胀痛,不敢吃东西,有时反胃,恶心呕吐,大便干。检查:痛苦病容,面色晦暗,舌质红,苔薄白,脉弦紧,80次/分。右上腹肋骨边缘有一肿物坚硬、压痛,侧卧时肿物可垂至腹部中线、下至梁门穴处。西医诊断为胆囊炎;中医辨证系饮食不节、肝气郁滞、湿热熏蒸、胆失疏泄。采用舒肝理气、清热利湿、泻胆通腑之法治之。取日月、阳陵泉,用泻法;中脘、梁门、足三里用平补平泻法,留针30分钟。治疗至10月27日,针治十次时,上腹部胀痛减轻,大便即不干,肿物变软;治疗至11月15日,针达20次时,上腹部胀痛消失,肿物渐小;治疗至12月6日,针达30次时,肿物消失,治愈停诊。1972年3月10日随访未复发。

十二、肠痈(急性阑尾炎

李某某,女,38岁,职工。因转移性右下腹痛,伴有恶心2天,1971年12月12日入院。

患者两天前突然腹痛,逐渐转到右下腹部疼痛,两天来未见大便,恶心欲吐,不思饮食,全身不适而入院。检查:急性痛苦面容,心、肺(-),右下腹部肌肉紧张,麦氏点压痛阳性,反跳痛阳性,腰大肌试验阳性,阑尾穴(上巨虚上1寸)有压痛;化验:白细胞18.1×109/L,中性83%,淋巴17%,尿常规(-),体温37.8℃,舌质红,苔黄厚,脉弦,80次/分。西医诊断为急性阑尾炎;中医辨证系饮食不节、湿热郁积肠内。采用清热利湿、通便止痛之法治之。取天枢、阑尾穴,用泻法,留针40分钟,每5分钟,行针1次,腹痛即止;以后每6小时针治1次,至第二天大便1次,未再腹痛,腹部压痛减轻,改为每日针1次,14日腹部压痛消失,化验:白细胞7.1×lO9/L,中性72%,淋巴28%;12月16日治愈出院。1972年2月15日随访情况良好。

十三、淋症(急性肾炎

患者,李某某,女,33岁,农民。因呕吐不止,于1979年10月6日初诊。患者三四天前感觉全身乏力,胃口不佳,畏寒发热,头胀不适,体温39℃而住院。最近两天来不思饭食,昨日仅吃了一碗面汤,吃后即吐,以后吃饭喝水都吐,有时吐黄绿色苦水,大便干,小便黄、量少而涩痛,次数频繁,每天30次左右,易出汗。检查血象:白细胞19.7×109/L,中性88%,淋巴9%,单核3%。尿常规:黄色,透明度:清,反应:酸,比重:不足,蛋白(+++),糖定性(-),红细胞5~8,上皮细胞10~20,白细胞10~15,面色苍白,眼睑浮肿,舌淡红,苔白,脉数。西医诊断为急性肾炎,中医辨证系邪传中焦,脾失健运,胃纳不受;下焦热阻,肾失开合,膀胱气化失司。采用调和脾胃,泻热养阴之法主治。丙午日、丁酉时取内关,配公孙,用泻法,留针30分钟,针后呕吐即止。第二日是丁未日、乙巳时取公孙,配内关,共针6次,症状完全消失而出院。

十四、不寐

(一)肝郁气滞型

例1:蒲某某,男,27岁,干部。因眩晕失眠2年,1970年7月20日初诊。

患者1968年2月开始眩晕失眠,逐渐加剧,经中西医治疗效果不显,现在整夜不能入睡,头重似戴钢盔,头痛发胀,有时麻木、眩晕,记忆力减退,烦躁易怒,不能看书、工作。检查:精神郁闷,善叹息,舌质红、苔薄白,脉弦。西医诊断为神经衰弱;中医辨证系肝郁气滞、肝阳上亢;采用疏肝解郁、理气安神之法治之。取风池、百会、瞳子髎、神门、太冲,用平补平泻法,留针20分钟,治疗至8月12日,针达10次时,头痛发胀和眩晕失眠减轻;治疗至9月10日,针达20次时,症状基本消失,每夜能睡8小时,头脑清楚,记忆力明显增强;治疗至10月10日,针达34次时,症状完全消失,即恢复了工作。1971年3月随访,情况良好。

例2:王某某,男,33岁,司机。2006年5 月26 日初诊。失眠1周余。

患者1周以来心悸多梦,善惊恐,多疑善虑,失眠胸胁胀满。查见:精神郁闷,善叹息,舌红苔薄白,脉弦。诊断为:不寐,肝郁气滞;神经衰弱。治法:疏肝解郁,理气安神。选穴:风池(双)、百会、印堂、合谷、神庭、行间、太阳。平补平泻法,每日一次,每次留针40分钟。患者针刺2次后,留针时间能入睡,心慌气短较前减轻,针刺20次,饮食增加,睡眠可达6-8小时,精神恢复。患者自觉舒适,要求再针刺几次以巩固疗效。

(二)肾虚型

例1:巩某某,男,25岁,战士。因阳痿和失眠一年多,1972年3月16日初诊。

患者1970年12月因工作紧张,出现腰疫腿软、遗精,在成都住院诊断为神经衰弱,治疗后,又出现精神过敏,最近又出现头痛、头晕、耳鸣、记忆力减退、视物模糊、失眠、精神紧张、阳痿遗精加剧,而来我院。检查:面色晦暗,精神不振,舌苔薄白,脉沉细。中医辨证系房劳过度、肾元虚损;采用补肾培元、健脑安神之法治之。取风池、百会、印堂,用平补平泻法;肾俞、关元、三阴交,用补法,留针10分钟,治疗到3月30日,针达10次时,腰痠腿软和头痛失眠减轻;治疗到4月28日,头晕耳鸣、遗精阳痿等症基本消失。回原籍恢复了工作。同年8月30日随访无复发。

例2:患者,苏某某,男,46岁,教师。2005年 11 月 5 日初诊。失眠月余,加重两周。患者因劳累过度,而出现头晕,耳鸣,腰膝酸软,五心烦热,遗精盗汗,夜间不寐。见面色晦暗,精神不振。舌薄白,脉沉细。有糖尿病史,嗜烟酒。诊断为,肾虚不寐;失眠。治法:补肾培元,健脑安神。选穴:风池(双),百会,印堂,肾俞,关元,三阴交。温通针法,风池不留针,余穴留针30分钟,每日一次。针1个疗程后 ,症状明显减轻,头晕、耳鸣消失,建议继续治疗。

(三)心肾不交型

雷某某,男,32岁,干部。因头晕失眠、阳痿早泄2年余,1970年5月19日来院治疗。

患者1967年1 1月开始遗精早泄,后又出现头痛、口渴、食欲减退,症状逐渐加剧,在当地医院诊断为神经衰弱,经过治疗有些好转。1968年6月身体逐渐消瘦,1969年1月又出现胸闷、心慌、失眠、健忘、耳鸣、阳痿、腰痠痛,下肢痠软无力。检查:精神不振,面黄干瘦,舌尖红、苔薄白,脉细稍数。中医辨证系肾气不足,不能上交于心;采用补肾培元、宁心安神之法治之。取风池、百会、肾俞、关元俞、神门、复溜,用补法,留针20分钟,针治5次时,头脑清楚,腰腿痠软减轻,则加中脘、天枢、关元、三阴交,用补法,和上穴交替使用,治疗至6月19日,针达20次时,遗精阳痿、心慌、头痛、失眠健忘等症,基本消失,即回原籍恢复工作,1971年5月30日随访完全恢复了正常。

(四)心血不足型

贺某某,男,22岁,干部。因头痛失眠反复发作4年,1970年11月27日初诊。

患者1966年开始头痛、失眠、多梦、有时整夜不能入睡、记忆力减退。近来又出现心慌、气短、胆怯害怕、惊恐不安、经常感冒头晕、头脑闷胀、不清醒、四肢无力,症状逐渐加剧,不能工作。检查:痛苦面容,面色晦暗,无光泽,舌质淡、苔薄白,脉滑细,78次/分,血压18.7/9.33kPa,心肺(一),腹软,肝脾未触及,胸部膻中穴处,腹部中脘穴处有明显压痛。西医诊断为神经衰弱;中医辨证系思虑过度,心血不足;采用养血宁心、健脑安神之法治之。取风池、百会、印堂、神门,用补法,留针20分钟,每日针1次,针治3次时,头痛减轻,针治5次时,留针时间能人睡,头即不痛、心慌、气短减轻。治疗至12月12日,针达12次时症状基本消失,患者每夜能睡6~8小时,头已不痛,饮食增加,精神恢复正常而停诊。回原籍工作。1971年4月20日患者来信说“上班后一直很好。”

十五、眩晕

例l:王xx,女,37岁,教员。因眩晕头痛呕吐3天,1970年10月13日初诊。

患者3天前作恶梦,出冷汗,感觉头晕,不能站立,视物模糊,呕吐苦水,耳鸣,听力减退,烦躁气急,不能人睡,不想吃东西,月经过多。经×医院诊断为“梅尼埃病”及神经官能症。今天病情加剧,而来我院。检查:舌苔白腻,脉弦细。中医辨证系肝阴不足,血虚生风,上扰清窍。采用平肝熄风、养血安神之法治之。取风池、百会、听宫、神庭、合谷、内关,用平补平泻法,留针10~20分钟。针治1次,头晕呕吐基本消失。复诊减去内关,加印堂、神门,每日1次,又针治3次,睡眠好转,共针治8次而痊愈。1971年12月20日随访未复发。

例2:刘某某,女,52岁,农民。2006年5月11日初诊。

头晕10年,曾服中药治疗效好。近日加重,因气候变化,情绪影响及劳累后头晕头痛,凌晨加重,睡眠差,二便正常,纳可,余无异常。舌红,苔白,脉弦。既往患痔疮2年。诊断为眩晕,痰蒙清窍;美尼尔氏综合征。治法:温阳化湿,升清降浊。选穴:风池,百会,神庭,印堂,合谷,听宫,丰隆。平补平泻,每日一次,每次留针30分钟。针三次,头晕、头痛明显好转。针十次,头晕、头痛消失,睡眠较前明显好转,共针十五次痊愈。

例3:张某某,女,46岁,保姆。因眩晕呕吐反复发作4年,1970年6月6日初诊。

其女代诉:患者近四五年来经常头痛、头晕、耳鸣,昨天生气后,半夜里突然眩晕,觉得天翻地覆,旋转,当即呕吐不止,昏迷不醒。出诊检查:患者卧床昏睡,床下呕吐食物满地,面色苍白,舌苔薄自,脉细数。中医辨证系肝郁气滞、风痰上犯清窍。采用舒肝解郁、祛痰利湿、醒神开窍之法治之。取人中、内关、风池、听宫、神庭、合谷,用平补平泻法,留针15分钟。针后患者苏醒,呕吐停止,眩晕减轻。复诊减去人中,加印堂,每日1次,又针治3次即愈。1971年8月10日随访未复发。

例4:患者,郭某某,女,70岁,退休干部。2006年5 月10 日初诊。头晕1年余,加重2月余。患者1年前无明显诱因出现头晕,呈渐进性发展,不能行走,欲扑,伴恶心,卧床休息症状好转,无呕吐。查见:颈部弯曲改变,左侧肌肉较右侧紧张,颈部活动受限颈抵抗(+),舌淡苔薄白,脉浮。颈椎CT示:颈椎生理曲度改变。既往患有高血压病7年,糖尿病10余年,冠心病近10年。诊断为:头晕,经络阻滞;颈椎病。治法:疏经通络,行气活血。选穴:颈夹脊穴。温通针法,每日一次,每次留针30分钟。按摩复位手法治疗。经治疗1个疗程,头晕消失,但仍有失眠,遂又治疗1疗程,加百会、神庭、风池、等穴治疗后症状消失。

例5:患者,邱某某,女,66岁。2006年6月10 日初诊。头晕2月余。患者于2月前无明显诱因出现头晕,呈持续性发作,卧床仍感头晕,无恶心呕吐。扶持入院,患者闭目,不敢转身。舌淡,苔白,脉弦。查见:颈椎生理弯曲改变,颈椎向右侧弯曲,颈部活动明显受限。头颅CT未见异常;颈椎正侧位片示:C3、4锥体骨质增生。既往患有高血压病史2个月。诊断为:头晕,经脉闭阻;颈椎病。治法:温通经络,行气活血。选穴:风池(双)、风府、大椎、百劳、天柱为一组,颈夹脊为一组。温通针法,隔日交换一次,每日一次,每次留针40分钟,其中风池不留针。按摩手法复位。经治疗2个疗程后,患者症状消失。

十六、中风

(一)脑血管意外后遗偏瘫

例1:莫某某,女,6l岁,农民。因左半身不遂、失语八天,1978年10月16日初诊入院。

患者患高血压病2年余,8天前觉头痛、头晕,一天前在地里剥玉米,站起时即觉头晕而昏倒,不能说话,随即左侧上下肢不能活动,一直昏睡,在医疗站治疗无效而来住院。检查:嗜睡,神志恍惚,语言不清,面红,瞳孔左略大于右,左侧鼻唇沟较右侧浅,伸舌偏向左侧,两肺可闻及痰鸣音,呼吸深快,心尖部可闻及Ⅱ级收缩期吹风样杂音,心律齐,心率60次/分,主动脉瓣第二音亢进,腹软,肝脾未触及,右侧上下肢能活动,但不灵活,左侧上下肢不能活动,膝腱反射右侧正常,左侧减弱。未引出病理反射,体温36.6℃,血压28.01/15.5kPa,血常规:白细胞总数19.6×109/L,中性9l%,淋巴9%;脑脊液呈血性。因患者口张不大,未看舌苔,脉弦有力。西医诊断为高血压脑溢血;中医辨证系肝风内动、气血上逆,采用镇肝清火、熄风潜阳之法治之。取太冲为主,配十二井放血、双三阴交、丰隆,用泻法,留针20分钟。西医给吸氧辅助。10月17日二诊,神志清楚,反应迟钝,能说话,但声音低微,能进少量饮食,头痛,左侧上下肢活动不自如,左手握力差,血压25.3/9.33kPa,心率64次/分,舌质淡红,苔黄腻,脉弦。针刺取穴手法同前,加双风池、百会、上廉泉、左曲池、合谷、环跳。治疗至10月20日五诊时,头痛大减,说话清楚,能进饮食,伸舌仍偏向左,两侧瞳孔等大,左鼻唇沟较右侧浅,左侧上肢和下肢能抬起,左手握力仍差,血压20.0/8.OOkPa,苔脉同前,停止吸氧。针左肩髃、曲池、外关、合谷、环跳、风市、阳陵泉、足三里、悬钟,用平补平泻法,留针20分钟。治疗至11月6日,又针12次时,患者头已不痛,精神好转,两侧瞳孔等大,两侧鼻唇沟无明显差异,饮食增加,左手握力增强,能握住别人三指,左手能抬高至头,能步行、但左腿力量较差,迈步时抬不高。血压21.3/lO.7kPa,因患者要求即出院。坚持到门诊针灸。配穴、手法同前,针灸15次后,病情基本恢复,即停诊。12月20日随访,患者恢复健康,左手能抬高过头,握力好,步行端正,能承担家务劳动。

例2:孔某某,男,48岁,干部。因右侧偏瘫、失语两天,1979年4月19日人院。

患者患高血压病已22年,最高24.0/16.0kPa,1979年4月17日行走中突然发病,右侧肢体无力,说话不清4次,返家后又频繁发作4次,始终神清,偶有恶心,但无呕吐,每次发作持续时间约几分钟至半小时(阵发性右侧抽动,随发作次数增加而间歇性缩短,持续期延长,病情继续发展至4月18日说话不清、右侧肢体完全不能活动而入院。检查:呼吸24次/分,脉搏84次/分,血压24.0/16.0kPa,甲状腺不大,意识清楚,颈部抵抗(-),克氏征(-),布氏征(-),拉塞格征(-),心率80次/分,心律齐,腹软,肝脾未触及;脊柱无压痛畸形。神经系统检查:瞳孔等圆、等大(左右3mm)位置正中,光反射左右良好。眼球运动不受限,感觉正常,眼裂左右相等,鼻唇沟右侧浅,口角右低,发音不清,伸舌不能吐出、偏右,自主运动右侧丧失,肌张力右侧减弱,肌力右侧上下O0,左侧上下V0,指鼻试验(-),快复试验(-),昂白征(-),跟膝试验(-),右侧浅感觉减退,腹壁反射左右上(++)、中(++)、下(++),提睾反射左(++)、右(++),肱二头肌左(++)、右(++),肱三头肌左(++)、右(抖),桡骨膜左(++)、右(++),膝反射左(++)、右(+),踝反射左(++)、右(++),霍夫曼征左(-)、右(-),巴彬斯基征左(-)、右(+),却道克征左(+)、右(+),高登征左(-)、右(-),欧本海姆征左(-)、右(-)。脑电图诊断:正常范围脑电图。血检查:胆固醇217mm/100ml,甘油三酯158mg/100mg,β-脂蛋白366/100mg;尿检:颜色淡黄,反应中性,糖定性阴性,蛋白定性(+-),检查嗜酸性细胞计数22个/mm3。心电图:窦性心率,心电轴不偏,正常心电图,舌质紫、苔黄厚,脉弦数。西医诊断为脑血栓形成;中医辨证系气虚血瘀,经络受阻;采用活血化瘀、祛风开窍之法治之;取风府、双风池、上廉泉,不留针,右肩髃、曲池、手三里、外关、合谷、环跳、阳陵泉、足三里、悬钟,用平补平泻法,留针10分钟,起针后右腿即能活动,下地能站。治疗至4月23日,针达3次时,两人架着能走,治疗至5月1日,针达10次时,右侧上下肢能屈伸,扶一人能在屋里走,能说话,手足指(趾)能活动,减肩髃、环跳,加右后溪、行间、丘墟。与前穴交替轮换使用,治疗至6月16日,针达40次时,语言清楚,上肢能抬举过头,能握拳,走路基本正常,血压18.7/12.0kPa,即求出院。又在门诊继续治疗至7月28日,针达60次时,治愈停诊。同年10月10日和1980年10月5日两次随访,已恢复了工作。

附记:1986年12月随访,情况良好。

例3:王某某,男,54岁,干部。因右侧偏瘫,吞咽困难22天,1979年7月2日在天水×医院会诊抢救。

患者有高血压病、脑血管痉挛、脑血栓形成病史,1975年复发,并出现假性球麻痹,本次于1979年4月9日人院。在治疗过程中,逐渐出现流涎增多,语言不清,口张,伸舌不灵活,吞咽时发呛,情绪易激动,有时无故哭笑,生活不能自理,右侧肢体虽能活动,但不能完成有意识的动作,伸舌偏右,咽后壁反射消失,双眼视网膜交替出血。因进水进食发呛,于6月5日下胃管鼻饲。请多家医院会诊,认为:患者病情的变化,是由于在脑动脉硬化的基础上,脑血管损害呈弥漫性改变的结果,出现9、10、12三对颅神经麻痹、运动性失语、假性球麻痹,目前尚无有效的西药治疗。检查:体温37.9℃,脉搏104次/分,呼吸24次/分,血压26.7/16.OkPa。神清,发音不清,双侧瞳孔等大等圆,对光反射灵敏,额纹对称,右侧鼻唇沟稍浅,伸舌居中,肺(-),心界向左下扩大,心率104次/分,节律不齐,心尖区可闻及Ⅱ级收缩期吹风样杂音,主动脉瓣区第二音大于肺动脉瓣区第二音,肝脾未触及,生理反射存在,病理反射未引出,四肢肌力尚可,桡动脉硬化(+),眼底视网膜血管硬化Ⅱ0~Ⅲ0

查患者表情呆痴,有时似哭似笑,口流粘稠唾液,因不能进饮食,鼻中插一胃管已22天,(引起肺炎,……有3次高烧达39℃以上。),右腕轻度下垂,右臂肌肉轻度萎缩,右侧肢体可以伸屈,不能做其它的动作;回答问话时只能发出“咿、呀”的声音;舌强挛缩,不能伸出齿外。舌质赤,苔黄厚腻,脉滑数。西医诊断为脑血管意外并发假性球麻痹;中医辨证系痰湿内停,经隧阻塞,清窍受蒙;采用祛痰利湿、疏经开窍之法治之;拔出胃管,给患者喂水后,多时不咽,偶有下咽动作时则呛咳不止。先针照海、列缺,留针;后针上廉泉、廉泉、天突,用平补平法,不留针;风府、风池、通天、三阴交,用补法,留针10分钟;针时让患者试喝橘子汁,喝了两匙顺利,后加橘瓣下咽时呛2次,加针右阳溪后,又喝两匙鸡汤炒面糊,均能咽下。下午继续观察患者吞咽情况,发现唾液粘腻而多,吐之不出,咽之不下;针左列缺,翳风,用平补平泻法,唾液稍清,吞咽亦稍好。7月1日喝稀面糊500ml。7月3日二诊,病情稍有好转,早晨进流食300m1,脉搏80次/分,体温37℃。先针照海、右列缺、百会、通天、风池、上廉泉、阳溪,手法同前,一日共喝稀面糊1250ml。7月4日三诊,吞咽好转,先针临泣、外关;后针右曲池、合谷、环跳、足三里、悬钟以疏经活络治疗半身不遂,针后可吃面片及花卷(李核大小八块)。从7月5日以后,每日手法和配穴同前,治疗至23日,患者已能正常进食。 25日患者早晨下地坐椅子不慎掉地,又出现舌挛缩、语言不清。加针金津、玉液后,舌能伸出唇外,并能上下、左右活动。治疗至7月28日,针达25次时,患者能自己端碗进食,自行散步,血压18.7/13.3kPa,苔薄白,脉滑。此后嘱患者经常锻炼而停诊观察。同年9月9日和1980年10月20日两次随访,患者每日进食250~350g,右侧上下肢活动自如,能说3~4个字,出院后未复发。

例4:患者,王某某,男,58岁,农民。2006年4月7日初诊。右侧肢体不遂半年伴口角歪斜。患者于半年前因脑出血昏迷于当地医院行开颅术取出血块后,出现右侧肢体活动不遂。查见右侧肢体拘急,上抬不能及下颌,右侧下肢肌力明显减低,右下肢不能活动,口齿不清,不能言语,面部鼻唇沟变浅,露齿时口角明显左牵。头颅CT示左侧2×1cm阴影。舌淡苔薄白,脉弦滑。诊断为中风,半身不遂,气滞血瘀,经络不通;脑出血后遗症。治法:活血化淤,通经活络。选穴:风池(双),大椎,哑门,迎香(患),承泣(患),下关(患),颧髎(患),地仓透颊车,颊车透地仓,承浆,肩髃(患),曲泽(患),外关(患),合谷(健),环跳(患),申脉(患)。温通法,面部留针10分钟,余留30分钟。针8次后,说话较前清楚,右上肢上举至颌,下肢可抬离地面。因家中有事停诊。

(二)脑血栓形成后遗右侧弛缓性偏瘫

刘某某,男,70岁。1962年6月16日初诊。

患者有高血压症已10年。近一年来经常头昏,于3天前喂猪时觉头晕、右半身麻木发软,活动不灵而摔倒,继则语言不清,经当地医院转来我院。检查所见:神清合作,发育营养一般,能勉强起立,不能站立和行走,轻度失语,血压24.0/17.3kPa,双侧瞳孔等大、等圆,光反射佳,右侧眼裂较小,闭眼力量较差,露齿口角稍向左牵,右侧肢体肌力明显降低,右上肢不能举达下颌,手腕活动迟钝,手指不能伸直,右下肢沉软,髋膝关节活动范围较小,踝以下不能活动,右侧腹壁及提睾反射消失,生理反射不亢进,病理反射除巴彬斯基征阳性可疑外,余皆阴性;眼底检查:呈动脉硬化性眼底改变。舌苔白腻,脉弦滑。中医辨证系脾湿多痰,劳累过度,肝阳上亢,痰阻隧道。采用抑肝扶脾、祛风化痰、疏通经络之法治之。取曲池、合谷、阳陵泉、丰隆、曲泉,健侧用透天凉法,患侧用平补平泻法,留针20分钟,针治2次后,上肢能举至头顶,手指屈伸接近正常,下肢髋、膝关节活动范围扩大;针治4次后,能扶腋杖行走,步态尚稳;第5次针治加金津、玉液、丘墟、申脉、哑门,言语开始清楚,踝以下能活动,右腹壁及提睾反射逐渐出现,血压降至20.0/14.7kPa。为了巩固疗效,又配风府、关元俞、秩边、环跳为主,和前穴加减。治疗达24次时,症状消失,上下肢关节活动基本正常,仅肌力稍差,即出院。

(三)脑出血后遗左侧拘急性偏瘫

冯某某,男,58岁,农民。因左侧瘫痪2年,1962年6月30日初诊人院。

患者2年前患脑出血昏迷,在本院治疗清醒后,自己觉得回家休养就会好,可是休息了两年多,没好,又来院治疗。检查:神清合作,发育营养一般,舌苔薄白,脉弦滑,血压29.3/16.0kPa,左上肢拘急,肩关节下塌约一横指,手掌肌萎缩,瞳孔右大于左,光反射存在,面部左侧浅感觉弱于右侧,左侧闭眼力明显减弱,鼻唇沟变浅,露齿则口角明显右牵,伸舌明显左偏,左侧耸肩力量近于消失,左下肢肌力明显减低,左下肢能活动,但卧位时不能举达腹部,腕无自主活动,拇食二指稍能屈曲,余指难活动,不能站立和活动,左侧肢体浅感觉较右侧减退,左侧腹壁反射及提睾反射消失,左侧上下肢生理腱反射较右侧明显亢进,霍夫曼、纳久、巴彬斯基、罗索利模、戈登、恰道克等试验皆阳性,踝阵挛阳性;眼底检查:呈动脉硬化性眼底改变。中医辨证系素有痰湿,劳累后痰火内发,痰浊阴邪阻塞孔窍,气血瘀滞,经络不通,筋骨失养。采用祛风利湿、豁痰降逆、舒筋利节之法治之。取双侧内关、足三里,健侧曲池、阳陵泉、合谷,患侧三间,用平补平泻法,留针20分钟,每日针1次,治疗至7月4日,针治4次后,左上肢能举达剑突水平,下肢能扶腋杖及推车锻炼行走,血压降至25.3/14.7kPa;改针患侧天宗、肩髃、臑会、曲池、三间,健侧环跳、申脉,继续针治6次,患侧手指能完全伸直,膝关节能屈伸,血压降至22.7/13.3kPa;再加肩髎、外关、中渚、阳陵泉、足三里等穴和前穴加减使用,隔日1次,治疗至8月9日,针达24次时,上肢能外展25°,上举能保持剑突水平,手指可以完全伸开,膝、踝、趾能屈伸活动,独立行走,血压降至20.0/13.1kPa,显效出院。
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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